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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新看向她,眼神不再是看晚辈的慈爱,而是**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掠夺:“我可以帮你退掉宫喜的婚,也可以保住你的命和黎家的脸面。”“但我是个商人,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
黎糯愣住了:“那您……想要什么?”

宫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猎人收网时的惬意。他看着眼前这张让他找了整整一个月的脸,一字一顿:

“正好,家里催得紧,我缺一个听话的摆设应付长辈。”“既然你不想嫁给侄子,那就换个人嫁。”

黎糯脑子嗡的一声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什、什么?”

宫宴逼近一步,将她彻底困在书桌和自己的胸膛之间。“肚子里的归你,你……归我。”

“从今天起,别叫小叔。”他看着怀里傻掉的少女,低声道:

“叫老公。”

“老……公?”

两个字,烫嘴。黎糯舌尖发麻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确定。这也太荒谬了。上一秒还是敬畏的长辈,下一秒成了……未婚夫?

宫宴垂眸。怀里的小姑娘脸红得快滴血,像只煮熟的虾米,长睫毛不停地颤抖,显然是被吓懵了。他眼底划过一丝愉悦。虽然是被吓懵了叫的,但他爱听。

“乖。”他低应一声,没再逼她,而是抱着她走向里间的休息室。

黎糯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,浑身发冷,脑子也是乱的。真的要嫁给小叔?这可是宫宴啊。京圈里出了名的不近女色、手腕狠辣。在黎家做了二十年的透明人,她早就习惯了被忽视、被嫌弃。在京城的名媛圈里,她几乎是没有任何存在感,谁都能踩上一脚。可现在,除了这个被所有人敬畏的男人,整个京城谁还能护得住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?

正胡思乱想,一块温热干燥的毛巾突然盖在了头上。眼前一黑。宫宴站在她身后,隔着毛巾,帮她擦头发。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掌控欲。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冷杉味,强势地侵入了她的呼吸,混杂着窗外未歇的雨声,莫名让人腿软。

黎糯僵住,心跳漏了一拍。她透过毛巾的缝隙,只能看到男人黑色高领毛衣下,那截随着动作微微绷紧的手臂线条。有力,且安全。

她其实一直很怕这位小叔。但他也是整个宫家,唯一一个没用那种“估价”的眼神看她的人。哪怕现在知道她怀了“野种”,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嫌弃,而是帮她擦头发?或许……赌对了?虽然他冷面无情,但至少是个有担当的正人君子。

“我自己来……”她受宠若惊,伸手想抓毛巾,怕弄脏了他的手。

“别动。”一只大手按住她的肩膀,指腹隔着薄薄的蕾丝布料,在她圆润的肩头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。那一瞬间,黎糯浑身电流窜过,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
声音就在头顶,不容置喙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爹系关怀,又似乎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哑:“孕妇受不得凉。还是说……你想带着我的孩子生病?”

我的孩子。

这四个字,像一道电流,瞬间击穿了黎糯的耳膜。她浑身一僵,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
他竟然……说得这么自然?明明是个连生父都不知道是谁的“意外”,明明是个让任何男人都会蒙羞的“麻烦”,他不仅不嫌弃,甚至已经把它当成了宫家的骨肉?

巨大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冲得黎糯鼻尖发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小叔他……真的是个好人。为了保全她的名声,为了这一声“世交”,他竟然愿意牺牲到这个地步,连这种“黑锅”都背得云淡风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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