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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理由……小叔,您最讲道理了,求您看看……”

宫宴动作一顿。视线缓缓从文件移到那张皱巴巴的纸上。

黎糯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孤注一掷的信任与绝望:“因为……我怀孕了。”

空气骤然死寂。只能听见窗外狂暴的雨声,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,像是在倒计时。

黎糯不敢看他的眼睛,垂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向家长忏悔,声音却越来越小:“就在一个月前……我不小心被人下了药,跑错了房间……”“我根本没看清那个**是谁,只记得他很凶……如果宫喜知道我给他戴了绿帽子,黎家和宫家都会颜面扫地的。”

说到最后,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,红着眼眶看着他。“小叔,求您了……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,帮我把婚退了吧。”

漫长的沉默。每一秒都像是凌迟。

就在黎糯以为自己会被赶出去的时候,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了那张化验单。宫宴的目光落在“孕4周”那行字上。眸底原本的冷漠,瞬间寸寸碎裂,化作一团看不清深浅的浓墨。

一个月前。时间,对上了。

“没看清?”男人的声音莫名染上了一丝暗哑,听不出喜怒,却让人头皮发麻,“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,都忘了?”

黎糯瑟缩了一下,硬着头皮点头:“……那晚没开灯,忘了。”

忘了?宫宴看着她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,看着她眼底那“您是好长辈”的天真神色,拿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骨因用力而泛白。

哪怕那一晚他失控得像个疯子,哪怕他在她耳边逼她叫了一晚上的名字。她竟然敢说,那个男人是个“没看清的**”?甚至,还拿着属于他的种,跑来求他这个“好长辈”处理这种丑闻?

宫宴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自嘲,随之而来的,是更汹涌的、近乎扭曲的占有欲。原本还在想怎么把这只躲起来的小野猫抓回来。现在,她自己送上门了。

“滋啦——”椅子重重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,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。

宫宴站了起来。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黎糯还没反应过来,下巴就被两根修长温热的手指捏住,被迫抬起头。

男人逆着光,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那张脸愈发禁欲冷峻,可那双深邃的眸子,此刻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。

“既然是个野种,为什么不打掉?”他俯身,逼近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湿冷的脸颊上,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。

黎糯浑身僵硬,睫毛颤得厉害:“医、医生说我是稀有血型,流产可能会大出血……我也想打掉,我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?”宫宴低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他松开手,指腹漫不经心地顺着她湿透的发丝,滑落到她脆弱的后颈。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,又像是在寻找下口的致命处。

“黎振华把你当残次品,急着出手换海运线。”“这个时候你揣着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,别说退婚,黎家为了遮丑,把你打死都有可能。”

黎糯脸色惨白如纸。她说不出话,因为宫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
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男人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魔咒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。

黎糯猛地抬头,眼底迸发出一丝希望:“真的?谢谢小叔——”

“别急着谢。”宫宴打断了她,他随手将那张孕检单折叠,慢条斯理地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。这个动作,莫名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肉跳的私有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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