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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刚到实验室,就看到林予初站在门口。
她换下了病号服,穿了条白裙子。
“清秋姐。”她叫我。
我没理她,想绕开她进去。
她拦住我。
“我知道你生气了,对不起。”她道歉,眼眶红了:“可是我也不想生病,我控制不了。”
“那你也控制不了我抽不抽血。”我说。
她的脸色白了:“我哥说,你为了哈佛的名额,最近很辛苦。”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......我就是想跟你说,别太累了。”
她说着,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杯:“这是我让陈姨给你炖的汤,你补补身体。”
这杯汤,前世我也喝过。
喝完,在面试前一天睡得不省人事。
错过了最重要的环节。
我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这么关心我,我真感动。”
林予初一愣,似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进来吧,”我打开实验室的门:“外面站着多累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着我进来了。
我反手锁上了门。
她有些不安:“清秋姐,你锁门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,”我走到实验台前,放下包:“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杯:“汤,给我吧。”
她松了口气,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,没有打开:“林予初,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?”
“我没有......”
“你有。”我打断她:“你生病,是你的事,不是我欠你的。傅恩臣愿意为你做牛做马,那是他乐意,别把我扯进来。”
“我哥只是心疼我!”她声音大了起来。
“他心疼你,就可以毁了我的人生?”
我一步步逼近她,她一步步后退,直到后背抵住实验台。
“你......你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她的眼神开始闪躲。
“听不懂没关系。”我把保温杯放在她面前:“你不是特意送来的吗?你这么辛苦,也该补补,喝了它。”
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:“不......这是给你的......”
“我让你喝!”我的声音冷下来。
她惊恐地摇头,想跑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拿起保温杯,拧开盖子。
一股药味混着鸡汤的腥气飘出来。
“你自己喝,还是我喂你?”
“不!沈清秋你疯了!放开我!”她尖叫起来。
我没理会她的挣扎,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张开嘴,把一整杯加了料的汤尽数灌了进去。
她剧烈地咳嗽,汤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,弄脏了她的白裙子。
她想吐,我死死捂住她的嘴。
“咽下去!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把我受过的罪,给我一点点地还回来!”
几分钟后,她身体一软,瘫倒在地上,失去了意识。
我松开手,拿出手机,拨了校医院的电话。
“喂,医学院三楼实验室,有个同学低血糖晕倒了,麻烦你们派人过来一下。”
我挂了电话,看了一眼地上的林予初。
然后,我拿起我的U盘,走出实验室,从外面把门重新锁好。
让所有人都看看,林家大**为了陷害我,不惜在我的实验室里演一出苦肉计。
我整理好论文和实验数据,做成PPT。
这是我跟傅恩臣一起做的项目,但核心数据和架构都是我独立完成的。
我熬了个通宵,终于在面试前两天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。
我把最终版资料存进一个加密U盘,随身带着。
为了以防万一,我还在一个海外邮箱里做了备份。
面试前一天晚上,傅恩臣约我吃饭。
“庆祝你考核通过。”他说。
“还没到最后一步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他眼神专注:“清秋,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医生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给我倒了一杯水。
“喝点水,看你嘴唇都干了。”
我端起水杯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水倒进了旁边的盆栽里。
“面试资料都准备好了?”他状似无意地问:“U盘带来了吗?我听说这次哈佛的考官很严格,要不要我帮你再看看?”
我摇头:“不用了,我检查过了。”
“而且我放实验室了,那里最安全。”
他的眼神闪了一下。“也好。”
吃完饭,他送我回家。到家门口,他叫住我。
“清秋。”他从身后抱住我:“别生我气了,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。”
我没有挣扎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松了口气:“早点休息,明天面试加油。”
他走了。
我看着他车灯消失在拐角,转身进屋,反锁了门。
我没有睡觉,就坐在窗边看着对面的马路。
凌晨两点,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。
傅恩臣从车上下来,没有进我家,而是绕到了后院。
他熟练地翻过围墙,撬开书房的窗户溜了进去。
十几分钟后,他出来了。
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他大概是以为我会把U盘藏在书房。
他不知道,那东西就在我口袋里。
他回到车上,没有马上离开。
他打了个电话。
“没找到,她警惕性很高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样?”
“好,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他挂了电话,开车走了。
我拿出手机,按下一个号码。
“王队,可以收网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。
明天就是面试的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