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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腕上的刺痛,是我醒来后的唯一感觉。接着,是一道冰冷无情,仿佛来自地狱的女声。

“死了吗?”“没死。”“那就别来烦我。”对话发生在我病床边,一个女人挂断电话,

脸上满是疲惫。她看到我睁着眼,表情瞬间变得厌烦。“陈乾,你又想做什么?

苏总是不会来看你的。”“陈乾是谁?”我问。女人嗤笑一声。“又玩新花样?失忆?

你以为这样苏总就会心疼你?”她俯下身,盯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“你为了嫁给她,

用了五年。结婚后纠缠了她五年。放弃吧,她不爱你。”嫁给她?纠缠?十年?

1那个叫李莉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。“陈乾,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。

”“苏总日理万机,你能不能别给她添乱了?”“割腕?下次要不要试试跳楼?

说不定苏总还能抽空给你收个尸。”尖酸刻薄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。我没有理会,

只是看着天花板。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我是谁?这里是哪?陈乾又是谁?

门口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由远及近。李莉立刻站直了身体,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。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很高,身材好得惊人,但那张脸上结着厚厚的冰霜。

她看我的表情,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。这就是苏晚。我的“妻子”。

她将一份文件甩在我的床头柜上。“陈乾,这是你第一百零一次闹自杀。

”她的声音比她的表情还要冷。“签了它,我给你一千万,滚出我的世界。”离婚协议书。

我拿起那份文件,看到了“陈乾”两个字。很陌生的名字。苏晚抱着手臂,
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笃定我会像往常一样哭闹、撕毁、下跪求饶。

李莉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一千万,够你这种废物花一辈子了,还不赶紧谢谢苏总。

”我拿起笔。苏晚和李莉都愣住了。她们没想到我这么干脆。我正要落笔,却又停下了。

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,不耐烦地催促:“又想耍什么花招?”我抬起头,看着她。

“一千万太少。”苏晚气笑了。“那你想要多少?陈乾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“这十年,

我付出的青春,我承受的精神损失,一个亿。”我平静地报出数字。“不然,

我们就法庭上见,把你苏大总裁这些年怎么对我这个合法丈夫的,都跟法官好好聊聊。

”苏晚的脸彻底冷了下来。她被我完全陌生的气势震住了。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,

仿佛来自深渊的冷漠。我轻笑一声。“怎么?苏总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?

”苏晚气得身体微微发抖。但为了尽快摆脱我这个污点,她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“可以。”她对李莉说:“去办。”我不再废话,在协议上签下“陈乾”两个字。

然后将协议推到她面前。“合作愉快。”我顿了顿,补充道。“哦不,是离婚愉快。

”苏晚拿着那份她梦寐以求的协议,却没有一丝喜悦。她转身离开病房,走到门口时,

却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里,

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控。她以为游戏结束了。可她不知道,

这场由她主导了十年的游戏,现在,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。2第二天,

李莉带着一张一个亿的支票和几个保镖来到病房。她把支票轻蔑地丢在我身上。“拿着钱,

赶紧滚。记住,以后不准再出现在苏总面前。”我拿起那张支票。当着她的面,一点一点,

撕成了碎片。然后扔进了垃圾桶。李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陈乾,你疯了!

那是一个亿!”我没看她,径直脱下身上的病号服,换上我来时穿的那套廉价衣服。

只带走了自己的身份证件。“我对你们的钱不感兴趣。”我从她身边走过,声音不大,

却让她打了个冷战。“别再来烦我。”苏晚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。她撕了支票,净身出户?

她的第一反应是:“他又在玩什么把戏?”她笃定,我这种没用的男人,在外面撑不过三天。

三天后,我就会像条狗一样,爬回别墅门口,求她收留。

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要怎么羞辱我。可是,三天过去了。我没有出现。一周过去了。

我杳无音信,仿佛人间蒸发。苏晚开始有些烦躁。她习惯了我的纠缠,

习惯了每天回家看到我卑微讨好的脸,习惯了我的电话和信息轰炸。我的突然消失,

让她的生活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空旷的别墅里,她第一次觉得有些冷清。

她甚至破天荒地调出了别墅门口的监控录像,反复拖动进度条。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
那个她厌恶了十年的身影,真的没有再出现。与此同时,我正在一个破旧的网吧里。

我用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,包了一台机器。

我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K线图和复杂的金融模型,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在脑中苏醒。

我好像天生就懂这些东西。我用借来的几千块钱,在一个不起眼的股市角落,

建立了一个交易模型。三天后,我的账户余额从四位数变成了六位数。十万。我走出网吧,

呼***外面浑浊的空气,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。我租了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,

给自己买了几件新衣服。站在廉价的穿衣镜前,镜子里的人虽然清瘦,但眼神锐利,

充满了一种陌生的力量感。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任何人的“陈乾”。苏晚终于坐不住了。

她动用关系,查到了我的下落。当助理把我的资料放在她桌上时,她愣住了。

没有她想象中的落魄潦倒、沿街乞讨。照片上,我穿着一身合体的休闲装,

走进一栋干净的公寓楼,背影挺拔。她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。

那是一种猎物脱离掌控的恐慌。她不知道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3苏氏集团出事了。

一个叫林浩的男人,林氏集团的继承人,开始在资本市场上对苏氏的股价进行恶意做空。

同时,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苏氏集团产品质量的负面新闻。双管齐下,股价应声大跌。

苏晚的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“公关部干什么吃的!为什么这些负面压不下去!

”“技术部呢?找不到对方的攻击路径吗?”她烦躁地摔着文件,整个团队焦头烂额,

却束手无策。而我,正在我的小公寓里,看着这一切。我匿名在一个廉价的财经论坛上,

发表了一篇分析文章。标题是:《教科书式的围猎——苏氏集团的十大致命漏洞》。

我精准地预测了林浩的每一步操作,指出了他资金流动的每一个节点,更重要的是,

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苏晚团队防御策略中的所有问题。这篇文章,像一颗深水炸弹,

在小众的财经圈子里炸开了锅。无数人跟帖,惊呼这是“神之手”的预言。

苏晚的危机公关团队也看到了这篇文章,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将文章内容上报。

苏晚看完,震惊得说不出话。她立刻下令:“按照文章的思路调整策略!”果然,

在我的“指点”下,苏氏集团的股价暂时稳住了阵脚,甚至有了一波小小的反弹。

苏晚松了一口气,随即下达了第二个命令。“不惜一切代价,找到写这篇文章的‘神之手’!

”她觉得,这个人,一定是某个隐世的金融巨鳄。一周后,一场商业酒会。苏晚端着红酒,

正和林浩虚与委蛇。林浩长相斯文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温文尔雅。“晚晚,

你们苏氏这次的危机,处理得真漂亮。差点连我都以为要成功了。”他语气里带着惋惜,

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和炫耀。苏晚强忍着恶心,正要开口。一个声音,

轻飘飘地从他们身边传来。“林总的‘声东击西’玩得不错。”我端着一杯香槟,

出现在他们面前。“可惜,底牌已经被看穿了。”我这段时间在股市里赚了些钱,

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独立投资人,拿到了酒会的邀请函。我直视着林浩,

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。林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,

**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而苏晚,如遭雷击。她呆呆地看着我。

这个她曾经最厌恶、最看不起的男人,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锋芒,让她感到心悸。

那个论坛上的“神之手”……那个力挽狂澜的神秘高人……是他!怎么可能是他!

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上前跟我说话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我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。

转身,就走。她第一次体会到被无视的滋味。而且,是被她最看不起的人无视。屈辱和震惊,

像两只手,死死掐住了她的心脏。她看着我的背影,第一次发现,这个男人,

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。4林浩被我当众揭穿,恼羞成怒。他加大了攻击力度,

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,对苏氏集团发动了总攻。这一次,苏氏的股价一泻千里,

濒临绝境。董事会乱成一团,纷纷向苏晚施压。“苏晚,你要为这次的损失负全责!

”“如果公司倒了,你就是苏家的罪人!”苏晚焦头烂额,彻夜不眠,几天下来,

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。她知道,现在唯一能救她、能救苏氏集团的人,只有我。

可她怎么去求我?那个被她羞辱了十年,被她像垃圾一样扔掉的男人。深夜,

她还是开车来到了我租住的那个破旧公寓楼下。她坐在车里,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,

无法想象我住在这种地方。就在这时,我从楼道里走了出来。我身边,

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。女孩正仰着头,对我笑着说着什么,

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崇拜和爱慕。我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并没有推开她。

(其实那只是一个同住一栋楼,向我请教股票问题的邻居。)但这一幕落在苏晚眼中,

却像一根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心上。嫉妒的火焰,第一次在她眼中燃烧。她推开车门,

冲了过去,拦在我面前。“陈乾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
“帮我。”这是她第一次,用“求”的语气对我说话。那个女孩被这阵势吓到了,

跟我说了声再见,匆匆跑开。我看着苏晚狼狈的样子,笑了。那笑容里,满是玩味。“苏总,

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苏晚咬着嘴唇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
“你要多少钱?一千万?五千万?只要你开口。”我摇头。“那……苏氏集团的股份,

我给你10%!”这已经是天价了,足以让任何人疯狂。我还是摇头。我向前走了一步,

逼近她,看着她那双曾经写满轻蔑的漂亮眼睛。现在,那里面充满了无助和祈求。

我一字一顿,说出了我的条件。“我要你,在下周苏氏集团的年会上,

当着所有董事、高管和员工的面。”“为这十年来你对我所有的羞辱和践踏,鞠躬道歉。

”苏晚的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这对她而言,比杀了她还难受。她是高高在上的苏氏总裁,

是商界有名的冰山女王。让她当众道歉?向一个她曾经的“赘婿”道歉?

这是对她尊严最彻底的践踏。我看着她惨白的脸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“做不到就算了。

”我转身就走,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“苏氏集团的烟花,想必会很美。

”苏晚站在原地,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剧烈颤抖。她看着我决绝的背影,

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。她的高傲,她的尊严,即将被那个她最看不起的男人,

亲手碾碎在脚下。她,会答应吗?5苏氏集团年会当天。酒店宴会厅里,衣香鬓影,

觥筹交错。但空气中,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紧张气氛。所有人都知道,

这是决定苏氏生死存亡的一天。林浩也在场,他端着酒杯,像个胜利者一样,

接受着众人的奉承。他等着看苏晚的笑话,等着苏氏集团宣布破产,

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,低价收购。苏晚出现了。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银色晚礼服,

精心打理过的妆容,却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憔悴和萧瑟。她径直走上***台,拿起了话筒。

全场瞬间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她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了角落里,

那个安**着、自顾自喝着酒的男人身上。是我。她的眼神无比复杂,有恨,有怨,有不甘,

但更多的是无力。她深吸一口气,然后,在全场上千人的注视下,缓缓地,

弯下了她那高傲了二十七年的腰。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。“陈乾。”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,

传遍了整个宴会厅,清晰得刺耳。“对不起。”全场哗然!闪光灯疯狂地闪烁,

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。苏氏集团的女王,竟然在向她的前夫,

那个传说中的窝囊废赘婿,公开道歉!林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
我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她的道歉。然后,在万众瞩目之下,我站起身,走上台。我从她手中,

接过了对苏氏集团所有资产的临时操控权。“十五分钟。

”我对台下目瞪口呆的技术团队说道。“我需要你们绝对服从我的每一个指令,精准到秒。

”接下来的十五分钟,成了整个商界流传后世的传说。我没有看任何数据报表,

只看着大屏幕上瞬息万变的K线图。“买入A股,三千万。

”“抛出我们手里所有的B项目期货。”“做空林氏集团的能源板块,动用所有杠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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