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脸色实在惨白,秦正脸上的冷厉又像往常一样迅速消融。
他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地将我揽入怀中,温热的大手一下下拍着我的后背。
“好了,虞儿,别这样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诱哄,“你爹娘去得早,我秦家照顾你这么多年,早已将你视作亲生,你要是铁了心想要和离,我虽不舍,但也绝不拦你。”
他提到我早逝的父母,像是一根针,轻轻扎在我最脆弱的地方。
是啊,我无依无靠,离了秦家,离了他,天下之大,何处是我容身之所?
更何况,十二年的感情,早已刻入骨髓,岂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?
看着我崩溃的模样,秦正叹了口气,眼神里又流露出几分心疼。
他俯下身,替我擦去脸上的泪,语气愈发温柔,却说着最剜心的话:
“其实前些日子我让你忙着写大婚请柬时,我就在外头要了她,她唱过昆曲,嗓子软,声音跟小猫儿似的,那种刺激,虞儿,是你给不了的,你能明白吗?”
轰的一声,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。
我再也忍不住,失声痛哭起来,眼泪决堤般涌出。
“别哭,虞儿,别哭。”
秦正将我紧紧抱住,一遍遍亲吻我的发顶,声音里满是痛惜。
“我知道我混蛋,可我不想瞒你。”
“虽然偷偷的也很刺激,但我更想要你能包容我。”
好可笑的话啊。
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席卷了我。
我想也没想,一把抓起沉重的铜制花烛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正扔了过去。
“滚!你给我滚!”
烛台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砸在身后的屏风上,烛火瞬间点燃了轻纱帷幔,窜起一簇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