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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没说出口。
方悠悠抱着一个粉色透明瓶出来,一脸天真。
“爸爸,你看我找到了什么?”
我脸色大变,猛然冲过去,语气凶狠:“把瓶子给我!”
林森把方悠悠护在身后,厉声呵斥:“路遥,一个瓶子而已,你凶孩子干什么?”
方悠悠哭唧唧:“爸爸,我怕......”
我红着眼,眼里透着癫狂与执拗。
“林森,你让她给我,还给我,那是我的。”
林森抓住我的手腕,“路遥,你别吓着孩子!”
方悠悠握着瓶子的手骤然松开。
瓶子掉在地上摔碎,里面的白色粉末洒了一地。
我跪在地上,不顾玻璃残渣,试图用手捧起来。
林森见状,将我拉开,“路遥,你不要碰,碎片会伤了你的手。”
我不管不顾地挣扎,“林森,你放开我!”
两年多的病痛折磨,让我无力与一个成年男人抗争。
楚晓琳听见动静出来,她歉意地开口:“不好意思,悠悠不是故意,多少钱,我赔给你!”
我嘶吼出声:“你拿什么赔!为什么要动我的东西!”
她们毫不在意,楚晓琳轻飘飘一句不好意思,就能抵消吗?
方悠悠“哇”的一声大哭,“坏女人,我不许你凶我妈妈!”
“爸爸,把这个坏女人赶出去!”
方悠悠压根没觉得自己做错。
楚晓琳一脸倔强,林森死死禁锢着我,脸上带着心疼:“晓琳,你快把地上的碎片打扫一下,别伤到孩子。”
楚晓琳找到扫把,就要动手。
我苦苦哀求:“不要动它!林森你放开我!”
“那是我们女儿的骨灰!”
当初我难产,无论怎么联系林森都打不通电话。
艰难出生的女儿看了眼妈妈,便没了呼吸。
我把她小小身体火化,留了些骨灰装在瓶子里,成了我唯一的念想。
林森僵住,呆愣在原地。
楚晓琳手下一顿,不认同地开口:“路**,你就算讨厌我的女儿,也不能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女儿那么小,小心犯口孽。”
林森眉眼升起戾气:“路遥,你适可而止!女儿不是你争风吃醋的工具!”
“把这些粉末倒进厕所冲走!”
我眼睁睁看着楚晓琳将女儿的骨灰倒进厕所冲走。
他怎么可以这样?
为什么连女儿最后的骨灰都不留给我。
为什么他还要在我心上狠狠插一刀!
林森抱着方悠悠耐心哄着,带着楚晓琳出门。
“不就是一个瓶子,我给你买十个八个任由你选。”
门刚关上,我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心里滋生的恨意压不过深入骨髓的疼痛。
好疼啊。
实在是太疼了。
我的女儿,对不起。
妈妈真的好痛。
再等等,很快妈妈就会去陪你了。
我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我要死了吗?
我不想,就这么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