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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给我喂药的时候,眼神温柔得像一潭深水。他说:“乖,吃了药就不难受了,

那些声音都是你的幻觉。”我顺从地张嘴,吞下那两颗白色的药片,看着他如释重负地微笑,

转身去给那个女人发消息。他不知道,那药片压根没进我的喉咙。他更不知道,

我是真的快死了——不是疯死的,是脑瘤。1陆砚走出卧室的瞬间,我立刻抠住喉咙,

对着马桶剧烈干呕。那两颗被糖衣包裹的苦涩药片,混着胃酸被我吐了出来。

还没来得及喘匀气,我迅速按下冲水键,看着漩涡将它们吞噬。

这种名为“治疗抑郁”实则致幻的药,我已经偷偷吐了半个月。

自从半年前陆砚接手我父亲留下的公司,我的记忆力就开始衰退,耳边总有电流般的嘶鸣声。

直到上周,我在书房那幅名叫《窥视》的油画眼睛里,发现了一枚针***头。

那只眼睛正对着我的办公桌。我没拆穿,而是学会了在镜头下表演。

今天陆砚说要去公司加班,出门前特意帮我掖好了被角,甚至吻了我的额头。

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古龙水下,掩盖着一丝甜腻的香奈儿五号——那是我的闺蜜,

林婉最爱的味道。确认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后,我赤着脚跳下床,没有开灯,

像只幽灵一样潜入主卧的衣帽间。这里有一处视线死角,也是全家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。

十分钟后,大门再次被打开。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,笃笃,笃笃,

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。“她睡了吗?”是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刻意压低的娇笑。

“刚喂了双倍剂量,至少能睡十个小时。”陆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我很陌生的冷漠和厌恶,

“那个疯婆子,最近越来越难缠了。”脚步声逼近,最后停在卧室门口。

我透过衣柜百叶窗的缝隙,死死盯着那两道交叠的人影。

那个穿着白大褂、一直以此身份给我做“心理辅导”的医生,缓缓摘下了口罩。那一刻,

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——林婉。

我那个号称去国外进修、失联三年的好闺蜜。她熟练地环住陆砚的脖子,

整个人挂在他身上:“那个鉴定书什么时候能下来?只要判定她无民事行为能力,

作为监护人,你就能名正言顺接管那笔信托基金了。”“快了。

”陆砚的手探进她的白大褂里,语气变得急促,

“只要她在明天的晚宴上再失控一次……只要一次。”两人倒在我和陆砚的婚床上,

床垫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我捂住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,

直到黏腻的血腥味在指缝间蔓延。原来没有什么精神分裂,也没有什么产后抑郁。

在这个家里,除了我,全是演员。2第二天一早,趁着陆砚去公司准备晚宴,我去了市三院。

但我挂的不是精神科,是脑外科。诊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,

老医生拿着核磁共振片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“脑干胶质瘤,晚期。”那一瞬间,

耳鸣声突然消失了,世界安静得可怕。“手术成功率不到5%,如果不治疗,

大概还有三个月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沉重,“家属呢?怎么一个人来的?”家属?

我那个正在和情妇算计如何把我送进疯人院的丈夫吗?“死了。”我平静地回答,

接过那张薄薄的诊断书。走出医院时,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我没哭,反而笑出了声。

三个月。足够了。陆砚想要钱,想要名声,所以他不敢直接杀我。

他需要一个活着的、疯掉的傀儡妻子,好让他立住“深情不离不弃”的人设,

从而吞掉我父亲留下的商业帝国。如果我死了,遗产分配会变得很麻烦,

尤其是如果我死得蹊跷,警方介入调查,他做的那些手脚根本经不起推敲。所以,

他只能逼疯我。回到家时,陆砚已经在了。他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,看到我回来,

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换上了那副担忧的面孔。“然然,你去哪了?你知道我很担心吗?

”我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他,随后猛地抓起玄关柜上的古董花瓶,狠狠砸向地面。

“砰——!”瓷片飞溅,划破了我的脚踝,鲜红的血珠滚落。陆砚没有心疼,

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,那是一种极度压抑的兴奋。他快步走过来,不是查看我的伤口,

而是用力按住我的肩膀。“然然!你是不是又发病了?是不是又听到那些声音了?

”他的声音急切,却透着诱导。我顺势瘫软在他怀里,身体剧烈颤抖,

演出一副恐惧至极的模样。“陆砚……我好怕……有鬼,到处都是鬼……”他抱紧我,

大手抚摸着我的后背,嘴角却在我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没事的,我在。

看来家里的环境确实不适合你了,等过了今晚的宴会,我送你去疗养院,好不好?

”我在他怀里,缓缓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。右手紧紧攥着口袋里那张揉皱的脑瘤确诊单。

陆砚,你想要一个疯子。那我就送你一个真正的疯子。这张单子,

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份大礼。3晚宴在帝豪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举行。

陆砚特意给我挑了一件红色的礼服,颜色鲜艳得像血。在这个场合,

这种打扮只会显得我不庄重、歇斯底里。正如他所愿。但我不在乎。我挽着陆砚的手臂入场,

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——有同情,有嘲讽,更多的是看戏。“别怕,跟着我就好。

”陆砚在我耳边低语,手指却用力掐着我的手腕,像是在警告。人群中,

我一眼就看到了林婉。她换掉了白大褂,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,端着香槟,

正和几个股东谈笑风生,俨然一副未来女主人的姿态。看到我们进来,她举杯示意,

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挑衅。按照陆砚的剧本,这时候我该“发病”了。我松开陆砚的手,

径直走向林婉。陆砚没有阻拦,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,等着那一刻的发生。走到林婉面前,

我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,毫不犹豫地泼在了她那张精致的脸上。

“哗啦——”酒液顺着她的头发滴落,染红了白裙。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宴会厅的优雅。“啊!

你在干什么!”林婉惊叫,眼里全是不可置信。全场死寂。陆砚立刻冲上来,一把将我推开,

力道大得我差点摔倒。他挡在林婉身前,痛心疾首地对着众人喊道:“对不起!各位对不起!

我太太她……病情又加重了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我,

眼神里是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悲痛:“然然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

看来我真的不能再把你留在身边了,这对大家都危险。”股东们开始窃窃私语,

看向陆砚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支持。这就是他要的**。

就在陆砚准备叫保安把我拖出去的时候,我突然停止了尖叫。我缓缓站直身体,
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,却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“感动”。“老公……对不起。

”我哽咽着,声音颤抖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

“我只是太紧张了……我不想让那个女人伤害我们的孩子。”陆砚的表情僵住了:“什么?

”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——那不是脑瘤诊断书,

而是一张我花五百块在路边P图店做的B超单。我展开它,举到陆砚面前,

脸上绽放出一种母性的、近乎疯狂的光辉。“我怀孕了,陆砚。”“医生说已经三个月了。

”我扑进那个身体僵硬如石头的男人怀里,大声哭喊,“为了孩子,我会配合治疗的!

我不去疗养院,我要在家养胎!你也不想我们的宝宝在精神病院出生,对不对?”那一瞬间,

我感觉到了陆砚心脏的狂跳——那是恐惧。全场哗然。闪光灯疯狂闪烁,

将陆砚那张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拍得清清楚楚。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

不得不伸出手,颤抖着回抱住我。“是……是吗?

太好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我埋首在他颈窝,

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老公,你要当爸爸了,开不开心?”陆砚,

游戏开始了。4“怀孕”成了我最好的护身符。陆砚不敢送我去精神病院,

甚至不敢对我大声说话。因为现在的我是全网关注的“坚强准妈妈”,稍有闪失,

他在股东面前树立的形象就会崩塌。但他和林婉急了。我能感觉到这个家里日益紧绷的气氛。

我以“孕期情绪不稳定”和“想为孩子积福”为由,辞退了家里的保姆,也不让外人进门。

我在卧室、书房、甚至陆砚的车里,都装了反***。与此同时,

我开始变得“笨手笨脚”。陆砚在书房处理公文时,我会端着牛奶进去,

然后“不小心”被地毯绊倒,牛奶泼在满桌的文件上,顺便带倒了正插着U盘的笔记本电脑。

“啊!对不起老公!”我惊慌失措地去擦,

趁乱将那个存有他洗钱账目的U盘顺手扔进了垃圾桶的底层。陆砚气得脸色铁青,

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但他只能咬着牙把我扶起来:“没事……然然,你去休息,别碰这些。

”他以为我是疯了,手脚不协调。其实,我在一点点拆他的骨。

我在家里搜集到了他伪造公司账目的草稿,还有他和林婉转移资产的协议复印件。

这些足以让他坐穿牢底的证据,被我卷成细卷,塞进了一个个空的“抗癌药”瓶子里。

那是我的药,也是他的毒。林婉终于坐不住了。那天下午,阳光很好。

林婉以“私人医生”的身份上门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
“这是陆总特意为你求的安胎药。”林婉笑盈盈地看着我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,

“趁热喝了吧,对孩子好。”陆砚坐在沙发对面,手里拿着报纸,看似在看新闻,

余光却死死锁着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中药味,掩盖了某些化学制剂的气息。

我接过碗,指尖感受到瓷碗传来的温热。如果我喝了,就会“意外流产”,

然后因为“失去孩子”彻底疯癫,最后被送进那个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地狱。我端起碗,

轻轻吹了吹热气,然后抬起头,透过蒸腾的雾气,微笑着看向林婉。“林医生,

这药熬得真好。”我用勺子搅动着那黑色的液体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“只是我很好奇……”我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陆砚僵硬的脸上,“这里面,

加了多少剂量的米非司酮?”林婉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。陆砚手里的报纸被捏皱了一角。

“然然,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陆砚放下报纸,试图维持镇定,

“这是林医生辛苦熬的……”“是吗?”我手腕一翻。“啪——!

”那碗药被我狠狠摔在地上,黑色的药汁溅在林婉昂贵的高跟鞋上,冒着诡异的热气。

我站起身,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疯女人,眼神比那地上的药汁还要毒。“陆砚,

你想杀了自己的孩子吗?”我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还是说,你想让我死?”5林婉走后,

我并没有乘胜追击,而是当着陆砚的面,一点一点地把地上的瓷碗碎片捡起来。

我的手指“不小心”被锋利的瓷片割破,血珠冒了出来,但我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

只是盯着那一滩黑色的药汁发抖。“陆砚……”我缩在沙发角,声音轻得像烟,

“她想害死我。如果我喝了药大出血死了,或者一尸两命,你会坐牢吗?

”陆砚正烦躁地用纸巾擦拭裤脚溅到的药渍,听到这话,动作猛地一顿。他转过头,

眼神阴鸷:“你胡说什么?”我拿出手机,颤抖着点开一段音频。

那是我用变声器处理过、又混合了林婉以前发给我的语音拼凑出来的录音。技术很拙劣,

但骗此时心神大乱的陆砚足够了。手机里传出林婉有些失真的声音:“只有她死了,

那笔信托才是你的……与其等她疯,不如制造一场意外……只要做得干净,

警察查不到我们头上,大不了你顶一下罪……”陆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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