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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正阳的反击,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,也更猛烈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准备去银行取些现金,却发现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卡,全都被冻结了。

手机上弹出的银行短信,冷冰冰地提示着“司法冻结”。

紧接着,公司法务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一个冰冷的女声通知我,由于我“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和保密协议,涉嫌职务侵占”,公司已经对我持有的全部期权进行了作废处理,并向***申请了财产保全。

这意味着,我这十年来积累的、本应价值数千万的纸面财富,在一夜之间,化为乌有。

这只是个开始。

刘正阳开始动用他经营多年的人脉关系网,对我发动了一场全面的绞杀。

我手机里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猎头、同行、供应商,像是约好了一样,集体失声。

偶尔有几个关系铁的,会偷偷给我发条微信:

“***,对不住了。刘正阳放话了,谁敢用你,就是跟整个星海科技作对。”

“江哥,你快躲躲吧,听说刘正阳在圈子里给你挂了个黑名单,说你职业道德败坏,是个窃贼。”

“社会性死亡”。

刘正阳要让我在这个行业里,彻底消失。

经济上的封锁还不够,舆论的脏水,接踵而至。

网络上,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篇攻击我的“黑稿”。

《震惊!科技巨擘背后的农夫与蛇:一个窃取恩主成果的卑劣小人!》

《扒一扒星海CTO江诚的上位史:忘恩负义,人品堪忧》

文章里,我被描绘成一个被刘正阳从三流大学里挖掘出来,一手提拔,却在功成名就后反咬一口的卑鄙小人。

他们把我塑造成一个贪得无厌、忘恩负义的典型。

文章里还配上了我之前在实验室里熬夜后憔悴不堪的照片,和我签下离职文件时平静的侧脸照,形成了鲜明对比,极具煽动性。

水军在评论区疯狂带节奏:

“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!没有刘董,他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修电脑呢?”

“星海真是养了条白眼狼!”

“支持星海***!把这种行业败类送进监狱!”

污言秽语,铺天盖地。

我的手机被打爆了,全是陌生号码的骚扰和***。

我不得不拔掉了家里的网线,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。

但这还没完。

家门口,开始出现一些形迹可疑的陌生人。

他们不远不近地待着,抽着烟,目光不时地瞟向我家的窗户。

半夜里,会有人用力地敲门,等我从猫眼里往外看时,外面却空无一人。

这是最低级,却也最有效的心理恐吓。

他们在警告我,他们知道我住在哪,知道我家里只有我和一个未成年的女儿。

我彻底被孤立了。

像一座被围困的孤岛,四周是波涛汹涌的恶意。

第三天晚上,刘正阳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他的声音,不再是咆哮,而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,那种平静,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。

“江诚,我有一百种方法,让你和你女儿,在这个城市里活不下去。”

“让你身败名裂,走投无路。”

“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。乖乖地去知识***,提交专利权转让申请,把‘盘古’转回公司名下。”

“那样,我还能给你留个体面,让你拿着一笔钱,滚出这个城市。”

“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
说完,他便挂了电话。

我握着冰冷的手机,看着窗外那个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的烟头。

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
刘正阳的耐心,已经耗尽了。

他接下来,会动用更肮脏、更没有底线的手段。

我深吸一口气,从书房最隐秘的角落,取出一个经过物理加密的硬盘。

里面,是我这三年来,留下的所有后手。

包括刘正阳在公司上市前,一些财务造假、侵吞国有资产的原始证据。

这些东西,一旦曝光,足够让他万劫不复。

我本不想用。

但现在,是他逼我的。

我打开通讯录,翻到一个被我标记为“黑桃A”的号码。

这个号码,我存了五年,从未拨通过。

现在,是时候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通了。

一个沉稳、干练的男声响起:“喂?”

“张律师吗?”

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。

“我是江诚。五年前,在深城,我帮你修复过一个被勒索病毒锁定的服务器。”
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,条件,你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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