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语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，尖锐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
她听见他在头顶低笑，胸腔震动，声线迷人：“怎么抖得这么厉害？嗯？”

他在明知故问。

他在享受这种猎物在网中颤栗的快感。

姜语缓缓闭上眼，睫毛颤抖着扫过他的胸膛，像濒死的蝶翼。再睁开时，眼底那层水雾已经散去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死寂。

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，力道软得像猫爪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“有点热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刚哭过一场，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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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有点热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刚哭过一场，“我想去洗把脸。”

宋执礼的手臂纹丝未动，反而收得更紧。那股石榴的甜腻香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调，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迷幻剂。他低下头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姜语的耳廓，激起一阵细密的、生理性的战栗。
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，却又被强行披上了一层名为‘深情’的伪装，“让我抱一会儿，语语。”

姜语能感觉到他贴在自己后背的手掌，指腹在轻微地痉挛，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他的体温正在不正常地升高，冷汗一层层地渗出，将那件昂贵的丝质衬衫浸得微潮。

他在忍受痛苦。

这个认知像是一根冰冷的针，精准地刺入姜语的神经末梢。她没有再挣扎，顺从地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他怀里，像一具精致却失了灵魂的娃娃。

她的顺从似乎取悦了那个看不见的‘系统’。

【系统提示：攻略对象姜语好感度+1，当前好感度76。请宿主维持深情状态，避免情绪波动。】

电流声再次在宋执礼的脑海中炸响，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钢鞭，狠狠抽打在他的神经上。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，吞咽下那声险些逸出的痛呼，眼底翻涌的黑色深渊几乎要冲破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将那股翻江倒海的暴戾压下去，再开口时，嗓音竟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颤抖，听起来像是极致的动情。

“语语，看着我。”

姜语缓缓抬起头。

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，光线从下往上打在宋执礼的脸上，将他英俊的五官切割成一半光明、一半阴影的诡异模样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渗出的冷汗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滚着的是恐惧、是愤怒、是被系统强行压制下去的生理性厌恶。

可在那片汹涌的黑暗中央，他硬生生逼出了一点点破碎的、温柔的星光，直直地望进姜语的眼底。
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
这三个字，他说得极慢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被烈火灼烧过的沙哑。那不是告白，那是一场酷刑。

姜语的心脏在那一瞬间，甚至停止了跳动。

她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正在被某种神秘力量凌迟的男人，看着他为了完成任务而不得不吐出的誓言。她清晰地看见，在他说出‘爱’这个字眼时，他的瞳孔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瞬间紧缩成针尖大小，下颌线绷得像是一把即将断裂的弓。

生理性的厌恶与被迫执行的深情，在他的脸上交织成一副荒诞绝伦的油画。

而她，是这幅画唯一的观众。

多么可悲。

多么……可笑。